月山居

 

 

（注意，為行文順暢，本心得若提及MV角色處，會將主角簡稱少年A、主角朋友簡稱少年B、主角父母簡稱父親及母親、兩位女性依照出場序，分別為少女A及少女B，並建議先行觀賞MV。）

 

很多時候我們都會產生一種，自己未曾改變過的錯覺。

直到身邊人事全非、經歷生離死別，觸碰與過往相關的物件、走過夢中那些揉合著各式記憶的奇異場景，凝視自己曾經的模樣交雜著現今，如海市蜃樓又如一場電影在眼前播映，才終於發現，沒有什麼事情是一樣的了。就連以為熟悉的自己也開始變得陌生。

 

如果人生像是電動遊戲一樣，可以自由選擇關卡並用第三人的角度看著自己闖關，就算GAME OVER也只要罵幾句無傷大雅的髒話、表現不滿意就直接重新玩過一遍又一遍就好了。少年A或許這樣想過，然後發現人生一旦毀壞就無法像遊戲機那樣重新被父親修好，更不可能調整想要的關卡和難度。

許多時候，我們會照著鏡子，看著自我被轉化成他者站在眼前，試圖弄清楚自己的模樣。但我們卻只能在那個影像裡找到今天的裝扮、歲月留下的刻痕，或是前夜失眠的黑眼圈，理不清存在的脈絡。

最後只好從別人身上看見自己的倒影、藉由某個物件想起當時模糊的樣貌，拼湊出走過的痕跡。一切都是那麼抽象，就算留下相片、留下紀念品，也只是留下觸發回憶的媒介。

 

明明回憶讓我們每個人如此不同，可是當我們走過那些場景、做出每一個決定的當下，真的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嗎？

明明每一個最普通的場景，都可能是扭轉自己或他人生命的關鍵，但身在其中的我們往往渾然不覺，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個場景裡扮演什麼角色。

各個不經意的選擇堆疊出過去和現在，越是疼痛的部分越是刺眼地讓人難以接納、試圖逃避。所以我們拚了命無視那些疼痛，以為只要一鼓腦改變自己，就能夠走得更遠、就能離這驚心的光芒遠去，卻發現一路上都是失去。

而這些失去和難堪，還是會在熟悉的場景裡被喚醒，陰魂不散地提醒著自己的不足。並開始在午夜夢迴一再上演，讓時光凝滯在那萬惡的11點11分，找不到出口。甚至讓自己像身在煙霧中、身在打著救援信號的樹林中，任憑強光模糊一切。

 

每一個夾帶過往的物件都困住了現在，惟有真正的告別才能脫困。

可是我們往往只想追逐眼前所及的一切，只因我們都隱隱然明白，若想清楚自己失去的原因，最不能被接受的，就是那個拚命追逐卻一手促成失去的自己。

但每一次不完整的告別，都像是少年A拋下少年B逃開的踉蹌腳步、更像是少年A陪著父親走過生命的最後半個小時，卻不自覺把自己留在那片森林裡，未曾離去。

我們越不能接受、逃得越遠，便越緊密地和過往牽連在一起，頻頻回頭之下走得跌跌撞撞。明明不願意，卻失去更多所愛。

 

真正的告別，前提是面對，是循著那條血跡斑斑的道路，直視自己失去的原因，找到合適的位置擺放那些不堪或疼痛。

然後發現，夢中所有的他者，就算是我們熟識的一切，最終都只是我們潛意識中每一種自我的具象化或折射。閃過這麼多不同的人事物，全部都是自己生命的倒影、是生命裡還沒有釐清的困惑和不安。

直到接受那些場景於生命中的意義，才能真正獲得勇氣，去找回那些重要的部分，讓自己有能力自過去中抽身，像是觀賞電影般凝視著那些超現實的倒影，並從中逐漸釐清自己是誰，決定未來可能的方向，不再回頭。

 

這樣一來，才有可能還自己，以及那無法迴轉的過去自由，讓時光重新開始流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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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：

這個MV非常有意思，我自己就覺得可以從很多不同的角度去詮釋他，所以大家想怎麼詮釋、怎麼切割時間軸，我覺得都是可行的。於是這個心得大改了很多次，想了很多版本，已經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時間。

原本花了很長的篇幅把MV的情節重新詮釋一遍，希望能變得比較簡單易懂，但卻益發得混亂。

反正我的時間軸和其他人的不一定相同，也沒有必要完全相同。最後決定去蕪存菁，留下這些部分，提供觀賞者或許一個不一樣的，欣賞這個MV的方法。（不過若想和我討論劇情和時間軸，隨時歡迎。）

雖然少女A、少女B、母親和五月天出現在MV的意義，甚至是少年B和父親的象徵性我都沒有明示，但我藏在字句裡了，可以想想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