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山居

 

「如果連死都不怕了，那還怕什麼？」歪著頭，望向他的眼神掛滿不解，臉上帶著尚未退去的青澀。

「怕的可多了。」而他輕笑出聲，回望對方的眼神像一個濃郁的漩渦，不知道想要吞噬什麼。

「真的喔？」跟著一起低頭看著空蕩的掌心，連刻印下的紋路代表什麼意義都弄不清，或許也不是很想弄清。

「是啊。」

那雙就連濕熱都還隱隱閃動的眸只是緊緊地盯著他，緊皺著的眉心像是在抗議什麼。

而他望著那個太過熟悉的模樣，忍不住蹲下身摸了那頭柔順的髮。

「你會懂的，總有一天。」然後就會知道我現在的心情。

「......可以不要嗎？」扁著嘴的模樣像是不太服氣。

「如果能回答你可以的話，我也很想啊。」仍然笑著，只是滿溢出更多更多的無奈。

「那我可以不要長大嗎？」

「不行吶。可是你可以學著更堅強喔。」

「......有夠不負責任的。」

「還好吧......。」

「那你學會了嗎？」 

「還在努力。」

「是喔。」

「嗯，反正你總有一天會知道我努力到哪裡了。」

「也是。」

「不過連我都不清楚自己努力到哪裡就是了。」聳了聳肩，笑容裡帶著一點自嘲。

「......。」白了他一眼，但是看起來也沒有多想怪罪對方。「那以後的我，還有繼續追嗎？」

「告訴你一個不好也不壞的消息，這是讓他除了死之外，還有東西可以害怕的其中一個原因。」

「結果反而變膽小了？」

「......你要說他變勇敢了其實也可以。」

「好複雜喔。那其他原因是什麼？」

「那就要看你今天是為了什麼哭囉。」

「......喔。我好像有點懂了。」

「你會懂得更深刻的，在不遠的將來。」

「真是討厭啊。」然後他們再也沒有說話，只是一起望著遠方逐漸開始閃爍的星光。

或許正哼著他們都喜歡的歌曲，想著自己應該往哪個方向走去。